激盪三十年這些小人物,整出了大事情_影音娛樂

  四新聞網-成都商報訊

  聯想創辦人柳傳志說,30年前,他從《人民日報》上一篇介紹養牛的文章中嗅到了中國改革的氣息。其實,那篇文章講的是養豬。

  養牛還是養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細節見証了改革開放三十年,我們身在其中的偉大時代。“我希望用自己的寫作把那些可能被遺忘的光榮和悲壯搶捄回來。”作者吳曉波如是說。

  2008年,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周年。

  每個人都在這三十年中被改變,有的人如張瑞敏、柳傳志、王石成為時代成功的典範,至今仍是風流人物,有的人如禹作敏、牟其中,只是流星劃過,如今已少人記得。財經作家吳曉波《激盪三十年》於今年年初將該書的上下兩冊出齊,恰逢其時的《激盪三十年》也掀起了一波研究三十年改革開放歷史的新浪潮。“儘管有著種種的抱怨、失落和焦慮,但是,過了很多年後,我們也許仍然要說,那是一個好的時代。因為,它允許新的可能性發生。”吳曉波如是說。

  大 他們查了

  7000多萬字的資料

  《激盪三十年》由吳曉波完成,但大量的資料整理則需要由他兩個助手收集,据悉這次他們共查閱了7000多萬字的資料。如果有人能一口氣讀完《激盪三十年》,如果有幸不被龐雜的信息所擊潰的話,那一定會有感於中國如此清晰的崛起歷程。30年改革開放歷史,無數公司、企業家風雲湧現,卻也正是各領風騷十五年。《激盪三十年》上卷記錄了從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始,到鄧小平1992年南巡的歷史性進程,前者讓中國打開國門,趕上了最後一次世界革命的浪潮,也由此開始中國的現代化道路。《激盪三十年》開篇即是柳傳志從《人民日報》上看到介紹養牛的新聞中嗅出中國將改革的氣息,以此作為本書戲劇性的開始。那個時代的代表人物是袁庚、年光久、吳仁寶、陳春先等,這些改革者與企業家生活在一個僱傭了8名以上的員工就要被整頓、在自行車的籃子里放了超過8只雞鴨就算是“投機倒把”、需要依据首都機場那幅有女人裸體形象的廣告是否仍在來判斷中央政策是否會變的時代里,他們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中,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歷史前沿。

  而後,當《激盪三十年》記錄歷史的腳步來到下卷後,在“亞洲金融風暴”、“911事件”、“sars風暴”等一列歷史事件中,中國來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在經過梳理的歷史脈絡中我們了解到:正是因為成功抗住了亞洲金融風暴,才有了中國制造的崛起;正是因為有朱鎔基強硬的分稅制改革,才有了政府和央企的強盛;因為有了一波又一波的“宏觀調控”、“專項整頓”,才有中國經濟的持續快速發展……中國一路走來的腳印清晰可見,每一個曾經令人迷惘的現象實則都有其清晰的內在邏輯。

  小 這些小人物

  創造了大歷史

  學者王留全認為,在歷史上,人們從來都是覺得過去的或者即將到來的歷史,是重大的歷史,而對身處期間的歷史之重大卻往往渾然不覺,倉庫出租。而吳曉波則表示:“從一開始,我就決定不用傳統的教科書或歷史書的方式來寫這部著作,我不想用冰冷的數字或模型淹沒了人們在歷史創造中的激情、喜悅、吶喊、瘔惱和悲憤。”在這次對“一群小人物”的群體素描中,吳曉波讓那些創造了日後30年中國商業歷史的“小人物”一一呈現,並在歷史的細節中體現出來。

  與若乾年後他們創建的具有影響力的公司相比,以及相對於30年的歷史而言,他們當初的狀態實在微乎其微:作為工程技術人員的柳傳志每天上午是在讀報中度過的,魯冠球經營著提供農具配套生產的小工廠,35歲的“老三屆”張瑞敏被派到一家瀕臨倒閉的電器廠當廠長,夜宿深圳建築工地的文學青年王石感觸著時代的細微變化,青年英語教師馬雲在杭州城里經營著一間小小的海博翻譯社……在他們創辦自己的企業之前經受了什麼讀者不得而知,而在他們創辦企業之後所經歷的,在這部30年的歷史中,我們找到了答案。

  30年後,在柳傳志的帶領下,聯想成長為中國最大的電腦公司;魯冠球的萬向集團已作為中國最大的汽車配件生產商,在2007年7月成為美國AI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從而直接“嵌入”到了全球汽車產業鏈的核心部位;張瑞敏的海爾已經是中國第一、世界第四大白色家電廠商;馬雲創建的全球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阿里巴巴2007年11月在香港上市,一舉而成為市值最高的中國互聯網公司……

  細 記錄歷史

  最動人的細節

  生於1968年度的吳曉波也是中國改革開放30年的見証者,作為著名財經作家,吳曉波已經出版有《大敗侷》等作品。吳曉波不但寫財經作品,也有自己的投資理唸,記者在通過出版社聯吳曉波時,出版社的編輯告訴記者,他前段時間正在他“買”下的島上居住。吳曉波1998年就在浙江千島湖“買”下一個面積100多畝的島———他擁有這個島50年的使用權。吳曉波還在島上種下4000余棵楊梅樹,据說,就算他不寫書,靠這個島的收益每年也有好機十萬元。

  對中國改革開放30年來做一個整理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吳曉波表示,商業時代要被未來記存,需要有經典的細節和人物流傳下來。“比如我們講到美國商業史,不會虛妄地講某某年美國GDP是多少,你可能會想到洛克菲勒、巴菲特等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件,最後流傳下來的都是細節,所以我覺得,已經到了要總結中國當代商業歷史的時候了。”吳曉波用編年體的方式,一年一年講下來,比如他寫1978年,他會檢索1978年國內所有的日報和海外重要報紙的相關主題。在海量的檢索和閱讀過程中,往往很難確定寫作線索,吳曉波感歎:“如同盜墓者,不知道會走到哪里。”

  吳曉波認為,他這次做的是以前沒有人做過的工作,“儘管在2002年,國內出版過一部多卷本的《中國企業史》,但那是由多人合作、編撰而成的一個資料性著作,它跟我現在完成的作品很難進行類比。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試圖去完成一部教科書或傳統意義上的學術著作,我是想做一個商業時代的細節記錄者。門肯說,新聞是一門不精確的科學。有時候,歷史也是,很多越是看上去鐵板釘釘的歷史或定論,似乎越是不可靠,它顯赫地站在那里,好像總在等待那猝不及防的緻命一擊。另外,我一開始寫作就定基調—————我要寫人。因為我覺得歷史到後來要被人家記憶,反復流傳,都是最終寫人物的故事。現在的人可能也不斷在問自己‘我能乾什麼呢’,其實這個問題二三十年前柳傳志也問過自己,他們也曾經一無所有。很多‘80後’的人看了我的書跟我說覺得很好玩,所以我覺得,這本書第一可以知道這樣一段歷史,第二人們知道任何一個偉大人物的起點和自己一樣,中國99%的創業者都是從社會最底層起來的,他可能是來自邊陲小鎮的少年、可能是一個窮困大學生,但是這個時代給大家都提供了機會。”

  對於未來,吳曉波認為今後的中國依然會是國有資本、民間資本和跨國資本之間的相互博弈,“這里的結果將是變化莫測的”。吳曉波還透露,他將繼續去搜尋中國1870以來的歷史,“我希望用自己的寫作把那些可能被遺忘的光榮和悲壯搶捄回來。我們生逢這樣的時代,因此整理與記住它是我們應儘的責任。”

  本報記者 蔣慶宋曉松